蓝星流氓法则第三条,想上大流氓的位子,先把原来的流氓头子干翻。

用文雅点的说法,那就是一个国家的崛起想要为世人所真正认可,其尊重必须从战场上击败最强悍的对手身上找到,毕竟一个强者的身份是建立在另一个被打败的强者身上的。

对亚尔夫海姆而言,查理曼的存在意义除了各种背黑锅、挡枪子儿之外,其最重大的意义就好比普法战争时的法国之于普鲁士,日俄战争时的俄国之于日本。总之,要想窜上大流氓位置的,就要找最强的而不是最弱的家伙来练手。在亚尔夫海姆的成长过程中,查理曼这个被刻意塑造出来的军事强国正是最佳“陪练”,这种事情对查理曼来说注定是不会愉快的。

假如战略遂行顺利,独立战争胜利,也不会立即天下太平。由于意识形态、边境纠纷、宗教信仰、海外利益、政治体制、贸易逆差等一系列差异、矛盾,人类和精灵两个阵营还是会爆发一系列的战争。直到一方确立优势或双方都丧失继续战争的能力为止,战火会一直燃烧,从灰烬之中诞生出新秩序。

在这个宏大、残忍的过程中,脆弱少女的人生与幸福一下就会被洪流吞噬,连渣滓都不会剩下。[

且不论这些遥远将来的残忍战争,光是嫁入公司之后,那种形的种族对立就足以让密涅瓦难以自处——对此有亲身经历的罗兰完全能充分预见,并且断言。

就算没了种族冲突。垄断财阀和封建贵族对包括政治权利在内的不同利益诉求,还有查理曼自身积重难返的种种体制问题。这些潜在矛盾终有一日会爆发出来,然后演化成激烈冲突——种种不妙预测让这桩婚事的未来早早蒙上了沉重阴影。

“假如……我是说假如,有一天公司和王国发生冲突的话,你该如何自处?”

罗兰平静的看着密涅瓦,同情和负罪感在身体内游走,脸颊绷紧,尽量不让忐忑流露出来。

他很清楚,这个选择题对密涅瓦来说毫公平可言。让她现在就表明立场也不合时宜,且没有必要性。但就算不愿回答,不愿去思考,问题也不会故消失,这就是现实。

罗兰可以选择今晚就与密涅瓦发生关系,然后维持着一段毫感情的婚姻,同时又置身事外。像局外人一样看着事态一点点滑向不可挽回——他完全可以如此不负责任的应对,毕竟从一开始,这桩婚事当中就没有他个人意志的存在,不是自己所做出的选择,有何道理为此负责?至于密涅瓦,没有半个人把她视为人类。所有人都把她当成赌博游戏中的纸牌,她自己对此也没有任何悲伤或痛苦的感觉。既然如此,还不如随波逐流,落得个轻松——

这的确非常轻松,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。任何人都权对此提出置喙。

恰恰这是罗兰最讨厌这种事情。

对不合理的命运摆布俯首称臣,停止自己思考。只是随波逐流,按照他人铺设的轨迹演绎人生。

这种悲哀又可怕的事情,罗兰难以接受。

他同样清楚,国王的权力和养父的力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,尤其是后者,那种简单易懂,具备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面前,个人的意志和决心简直有如尘埃般微不足道。

尽管如此,罗兰还是希望密涅瓦能独立思考,做出判断。而不是任由世界和超然与人类之上的存在扭曲价值观,剥夺了选择的权力,明明自己掌握着用以生存的智慧与意志,却得扼杀智慧种的天性,顺应眼前的状况而活,然后毫意义地死去——这已经不是悲哀,而是蛮不讲理的程度了。

“哪怕只有一点也好,我希望……密涅瓦能思考一下自己的事情。”

诚恳的,没有任何算计,如同孩童一般质朴又有点天真。

那个天真刺痛了密涅瓦。
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

少女惊愕的脸孔勃然变色,娇羞的粉红被怒不可遏的愤懑通红取代。

“你知道些什么?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!”

身为王族,并不是平白高高在上,还承担着相应的责任义务,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高贵证明。正因为是王族,所以不容许从责任和义务面前逃避——对密涅瓦来说,此乃绝对的定义,所以尽管不情愿,但还是坦然接受了和罗兰结婚的安排。[

与罗兰结合,过着夫唱妇随的生活,生育、教养合格的继承者,成为公司与查理曼的共生关系的象征——这些事情只有密涅瓦才能做到。

这样做对国家有好处,这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。痛苦也好,悲伤也好,密涅瓦的尊严和价值观都不允许自己从责任面前逃走。

罗兰“请你独立思考”的要求,不啻于将这些全盘否定。

“你到底要有多傲慢!明明只是个旁观者,却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!你真正体验过责任的压力,被别人期望的压力吗?!你用自己的肩膀承担过那份重量嘛吗?!!”

“……”

眼眶边缘再次泛起晶莹的泪珠,密涅瓦愤然起身,以悲壮的表情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罗兰,头也不回的转身摔门而出,一边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,一边在走廊上拔足飞奔,背后“密涅瓦,等一下……!”的呼喊传来,披着睡衣的少女只是加快脚步,发狂恐惧般远远离开少年的呼唤。直到再也听不见,咬紧的嘴唇才断断续续漏出不成声的啜泣。

“你啊,真是个木头呆啊,既然她投怀送抱,顺势到不就完了?”

背后传来弗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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