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半夜里,李飞搂着王宝钏睡得正香,帐外悉悉索索的动静他本来不想理会,可是帐外的家伙似乎并不太识相。

李飞白皱着眉披上外衫,确定王宝钏还在熟睡,才轻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。外头不识相的家伙笑眯眯地候着,李飞白穿好了衣衫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的帐篷去往议事帐中。

卫兵点了灯,李飞白看着那张半夜扰人清梦的脸,脸上写着大大的不爽二字,却还是按下了脾气道,“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你知道会怎么样的。”

樽前不以为意的笑笑,显然是有恃无恐惯了,作为李飞白地下势力的代言人,他早习惯了在半夜里把自己主子叫起来并看他的黑脸了。

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李飞白端过茶水,可能是被王宝钏养刁了,冷掉的茶水现在对他来说真比潲水还不如。

“先向您报告白菜的事。”樽前笑得很古怪,李飞白抬眼看他,冷淡道,“是雷家做的手脚吧?”

被猜中了真相,樽前无聊地耸耸肩,李飞白哼了一声道,“还真是打算鱼死网破了,真以为他的西凉主子能救他?”

“所以,这些天他们又后悔了,快马加鞭地往宰相府那边搬东西去了。”樽前对于这种有胆做没胆认的家伙很鄙视,对于他们不识时务的举动言语中尽是嘲讽。

李飞白放下茶盏,凉凉道,“无妨,我想王允那老家伙比他们识时务多了。”

樽前点头道,“确实,老家伙没收。”

“如果只是这件事,我想今晚你有些欠揍。”李飞白说完把拳头一捏,樽前倒是不慌张,又不紧不慢道,“薛平贵那里我去过了。”

一句话成功让李飞白的脸上笼了层寒霜,连带着樽前觉得自己闻到了醋味,但是他相信,等他把事情说完,李飞白的怒气可以冲破帐顶的牛皮。

“前些天,派在薛平贵身边的人和我们的人联系上了,说是薛平贵在西凉日子并不好过,而且不止一次地对那人吐苦水说,还是他在京城的娘子最贤惠,会做菜会赚钱,还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樽前就觉得自己要被李飞白用眼刀秒杀了,如果眼神能杀人,那么他这个无辜被牵连的人一定已经死上几百次了,可是主人,他可是无辜的呐。

“说下去。”李飞白的脸色寒如玄冰,却还是忍着怒意等着樽前接下去的话。

樽前没了刚才卖关子的兴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哀怨一点道,“他还说,如果可能,他一定要逃回京城,去见自己的娘子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,两天前,他逃了。”

“然后。”

“然后没成功。”

樽前诡异地看到自己主人脸上露出的古怪笑意,背脊一阵发凉,手脚一阵哆嗦,可是等他眼睛一眨,那古怪的表情却都不见了。

李飞白冷哼一声道,“反正他也不过是个废物,留在西凉不是挺好?”

樽前一擦额上冷汗道,“确实,他就是用来拖累西凉的,王爷深谋远虑。”

想起当时得知这薛平贵居然是自己主人送去军中的消息时,樽前的惊讶可想而知,不过当知道这个薛平贵居然就是王宝钏为之放弃婚约的男人时,他就不惊讶了,世事皆有可能不是么?

李飞白又问了一些西凉的情况便打发走了樽前,回到帐中的时候,王宝钏还睡得迷迷糊糊的,朦胧间感觉到自己被紧紧地搂住了,耳边有人不断低喃,可是她实在太困了,于是又一个翻身在某个人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。

轻叹一声,好在她此时是真实的,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,才让李飞白有了踏实的感觉,搂着她睡了一会儿,天空渐渐泛白。

根据樽前的情报,李飞白第二天迅速地布置了兵力,按照他的判断,十天内西凉必定会出兵,他们的祝祷节在夏天,而现在出了雨季,已然是初夏光景。每到夏天西凉的祝祷节前,西凉蛮夷就要来掠夺一番,带着劫掠而去的财物过节。

想到这里,李飞白就捏紧了拳头,想他堂堂大唐王朝怎能容忍尔等蛮夷胡作非为?

帐外有人找魏虎,等魏虎去而复返之后,与苏龙交换了一个眼神,李飞白假作未见,继续与他们讨论以守为攻的出兵事宜。

一直以来在与西凉的对阵中,由于一味的防御,反而总是让大唐的部队处于被动的位置,而李飞白一改此前的作风,在一番秣马厉兵之后,决定主动出击。

今年的西凉与往年不同,西凉王年前驾崩,现在大权都落在西凉代战公主身上,而薛平贵正是代战公主召的驸马。真可笑,一个国家的叛徒居然能在西凉得到这样的礼遇,可见西凉除了武力之外,人才物资又是何等的匮乏。

为了能够一鼓作气,李飞白加紧了练兵的进度,而王宝钏在士兵的饮食中,增加了五谷的比重,并且,因为某一天她自己嘴馋,结果弄了点麦芽糖吃,发现糖类食物大受欢迎,而且热量高,在行军打仗的时候,对于体力消耗过度的人有很大的助益。于是让人特地买进了好几桶麦芽糖,做成固体状,加入了热量同样很高的花生,在每餐饭之后增加了糖类的发放,甜食让人心生愉悦,连带战前的一些负面情绪也得到了缓解。

李飞白看着王宝钏舔着麦芽糖的样子,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由衷地感叹道,“你是我的福星。”

王宝钏抿着糖,笑靥温存,让李飞白忍不住就将她紧紧抱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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