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历四年,处士卢仲海和堂叔缵zuan客居在吴地。

晚上和主人喝酒非常高兴,大醉。其他人都走了,而缵大吐,很困,没有服侍的人,只有卢仲海服侍他。

仲海心性孝敬长者,拿出盒中的所有药品来救护他。半夜缵死了,仲海非常悲痛,看他心头上有余气,没了主意。忽然想到礼书上有从冥界招魂的说法,以前又有术士说过招魂的事例,就大呼喊缵的名字,连声不停,有几万次。(这个招魂的技能难道真的存在?)

缵忽然苏醒而说:“全靠你呼喊救我。”随即问他情况。

回答说:“我被几名差吏引导,说郎中让他们请我。问他主人的名字,说是姓尹。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前,大门非常高大,车马很多。进去后,尹迎接出来说:‘酒量如何?我常想好久没有尽情喝酒了,忽然承蒙您到来,郁闷难以洗涤,所以非常欢迎您。’就转弯到了竹亭坐下。客人都穿官服,互相行礼坐下。左右侍酒斟酒,杯盘闪耀,妓乐云集。

我的情绪非常融洽,都忘了咱们出来行走的事了。

宴会中途的时候,忽然听到你召唤我的声音。各种乐器一齐演奏,我的心神已经迷乱,饮酒无数,我就忘了。

过了一会儿,又听到你召唤我的声音,非常悲痛,我的心情也很悲痛。

就这样一连四次,我的心中不得安宁,请求告辞,主人苦苦挽留。

我告诉他因为家中有急事,主人暂时放我回来。

还要再次邀请我,授予我官职,我对他假意答应。

等到了这里,才知道是死了。若不召唤我,我都忘掉自己的身体在这里了,宛然如梦。

现在只是害怕再来请我,这事怎么办?”

仲海说: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再没有别的办法可行。

前面那件事既然应验了,就应该再使用。”

缵就焚香吟诵咒语以防不测。言语之中,忽然又死了,仲海又呼唤他。

声音哀厉激切,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缵才苏醒过来,说:“还是靠你呼唤我,我又去饮酒,到了酣畅时,坐在小路上醉了。主人下了文书,授我官职。听到你召

唤我的声音哀厉,象先前那样悲痛。主人惊奇我心情不悦,我又再三请求他暂时放我回去。

主人笑着说:‘太奇怪了’。就放我回来了。现在去留没有告别,鸡叫起来,阴间的东西一向休息,又听说鬼神不越过这个界线。我和你逃走,行吗?”

仲海说:“这是上策。”

就准备了船,快速走了。

【原文】大历四年,处士卢仲海与从叔缵客于吴。夜就主人饮,欢甚,大醉。郡属皆散,而缵大吐,甚困。更深无救者,独仲海侍之。仲海性孝友,悉箧中之物药以护之。半夜缵亡,仲海悲惶,伺其心尚煖,计无所出。忽思礼有招魂望反诸幽之旨,又先是有力士说招魂之验,乃大呼缵名,连声不息,数万计。忽苏而能言曰:“赖尔呼(“呼”原在“赖”字上,据明抄本改。)救我。”即问其状,答曰:“我向被数吏引,言郎中命邀迎。问其名,乃称尹。(明抄本“尹”下有“淝”字)逡巡至宅,门阀甚峻,车马极盛,引入。尹迎劳曰:‘饮道如何,常思曩日破酒纵思,忽承戾止。浣濯难申,故奉迎耳。’乃遥入,诣竹亭坐。客人皆朱紫,相揖而坐。左右进酒,杯盘炳曜,妓乐云集,吾意且洽,都亡行李之事。中宴之际,忽闻尔唤声。众乐齐奏,心神已眩,爵行无数,吾始忘之。俄顷,又闻尔唤声且悲,我心恻然。如是数四,且心不便,请辞,主人苦留,吾告以家中有急,主人暂放我来,当或继请。授吾职事,吾向以虚诺。及到此,方知是死,若不呼我,都忘身在此。吾始去也,宛然如梦。今但畏再命,为之奈何?”仲海曰:“情之至隐,复无可行。(明抄本“行”作“言”)前事既验,当复执用耳。”因焚香诵咒以备之。言语之际,忽然又没,仲海又呼之,声且哀厉激切,直至欲明方苏。曰:“还赖尔呼我,我向复饮,至于酣畅。坐寮径醉,主人方敕文牒,授(“授”原作“管”。据明抄本改)我职。闻尔唤声哀厉,依前恻怛。主人讶我不始,又暂乞放归(“放归”原作“犯贵”,据明抄本改)再三。主人笑曰:‘大奇’。遂放我来。今去留未诀。鸡鸣兴,阴物向息,又闻鬼神不越疆。吾与尔逃之,可乎?”仲海曰:“上计也。”即具舟,倍道併行而愈。(出《通幽录》)

欢迎关注信公众号(wap_),《中国古代神鬼志怪时随地轻松阅读!


状态提示:哭招魂
本章阅读结束,请阅读下一章
回到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