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宫。

天还未亮,路友儿已经回到自己宫中,在水盆用皂粉多次洗手,而后便准备脱衣入睡。随着哒哒哒地脚步声,房门一开,冲进来一人。

“友儿姐姐……”纳兰宁晔刚刚喊出口,又闭上了嘴,她刚刚已经检讨过了,这件事确实做的过分,“友儿姐姐,对不起。”她冲过来向友儿道歉。

友儿摊开褥子,将被子铺好,掩上边,这些都应该是宫女做的,不过她更喜欢亲力亲为。

回头看了一眼,那眼中有些无奈。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,下不为例。”

“友儿姐姐,你生气了?”宁晔的心跳剧烈,忐忑不安,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过分,不过她一想到友儿姐姐会与人成亲,会离开她,她就死活受不了。如果再来一次,她也会想办法促成姐姐和哥哥的好事,只不过不会用这种卑劣下流的手法。

友儿整理完床,转身坐在床沿,面色严肃。“你太小,不懂,感情之事不能勉强,我和你哥哥是不可能的,他不喜欢我,我也不喜欢他。”

反正事情都这样了,宁晔打算破罐子破摔,将错就错。“那……姐姐已经和哥哥……那个了,哥哥一定会对友儿姐姐负责。”

路友儿失笑,突然想捉弄下这小姑娘,唇角一弯,脸上露出之前从未有过的痞子表情。“谁说那个了就一定要负责,男欢女爱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玩玩又如何,不代表那个了就一定要结婚生子。”

宁晔惊呆了,而后原地不动,咔吧两下眼睛,“真的?”

友儿站起身来走到宁晔身前,两只手攀上她的纤细的肩膀,“自然是真的,尤其是你,你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,如若不吃遍美男那还真是亏。”

宁晔咔吧两下眼睛,“吃美男?怎么吃?”

友儿暧昧一笑,“昨天你逼着我怎么吃你哥,你就怎么去吃。”

宁晔的脸通的一下红了,自然也听出友儿的意思,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。“姐姐你最坏了,讨厌。”

看着冲出去的纳兰宁晔,路友儿笑笑,那种欢快的表情只在脸上留下几秒,随后面色便逐渐阴沉。脱了外衣,将自己塞到被子里,冰冷一片,犹如她的心。

她要感谢纳兰宁晔,如若没有任性的纳兰宁晔做这些事,怕是她一段时间内还会被纳兰冲蒙在鼓里。因为刚刚纳兰冲那厮在意志力最为薄弱之时竟然出现幻象,而对友儿的问题有问必答,她知道了纳兰冲诸多秘密,也逐渐知道了纳兰冲的内心。

原来宫羽落根本不在纳兰冲手中,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威胁她而说的谎话。

想到这,路友儿只觉得浑身血流逆转,强大的愤怒无从发泄,如若当时不是还存在一丝理智,她怕当场就杀了毫无反抗能力的纳兰冲。她最终没杀他,因为纳兰宁晔,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。

翻身,从之前的平躺变为侧卧,右手支着头默默想着,双眼微眯盯着不远处桌上缓缓跳动的灯烛。她无心参与这诸国纷争,也没那闲心去谋杀纳兰冲,她现在有股强烈的愿望——她想平静的生活,她想要真正的自由,她想隐姓埋名漂流在这世间,这样安安静静地苟活一生,而且……身在苍穹国,她竟真的嗅到了自由的味道。

她本就不是强女子,如今她可以算计,可以欺骗,可以杀人,但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命运所逼,她此时有一万个方法可以掀起战乱,可以让这片大陆烽烟四起,不过那样结果又如何?她的目的何在?当女皇吗?当霸主吗?

不,她没那么宏伟的追求,她也没有什么目的,她从始自终都只有一个愿望,便是安安稳稳过一生,找一个脚踏实地的男人,一起度过日日夜夜,然后白头偕老……没出息?没错,就是没出息,她的能力和武功是用来保护她要保护之人的,而非侵略!

如今知道了宫羽落不在纳兰冲手中她便放心,那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去了……终于可以真正离开。

闭上眼,身心疲惫,是因为刚刚得到这消息后的震惊吧,不知明日纳兰冲清醒之后会如何。

……

阿达城,正南王府。

议事厅里已经不见了身穿盔甲的将士,但围绕在议事厅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。

偌大的厅室只有两人,一人坐于主位,身着黑色锦袍的宇文怒涛,他面色铁青,双眼血丝,两道浓眉紧皱。室内余音缭绕,宇文怒涛狂吼后的尾音还在屋内颤响。

“喂,我说,宇文怒涛。”段修尧将两只手从双耳间拿下,十分无奈,“你何时能改变下这随时咆哮的习惯。”无奈,这宇文怒涛没事就喊喊,震得耳朵生疼。

“姓段的,难道友儿无故失踪你就一点不担心,你们……你们大婚。”这大婚二字是宇文怒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,之前他还奇怪为何段修尧要帮他,原来折腾一大圈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!“友儿在你大婚之时消失,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?”

段修尧收起之前那稍显奚落的嘴脸,神色逐渐严肃,“宇文怒涛,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担心路友儿,我告诉你,友儿已经是我段修尧明媒正娶的夫人,八抬大轿有名有份,你想好了在说话。”

段修尧不是那种轻易发脾气之人,不过此时也是生气了,因为内心的不安。“说那些怪来怪去的话不觉得太矫情?此时找到友儿才是正事,我已经得到友儿的下落了。”

宇文怒涛忽地站起,大吼,“友儿在哪?”

段修尧一翻白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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