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酒液后,霍不凡没有立刻发表评价,而是拿起瓶子微微倾斜观察了一下,这才道:“色泽和口感都很均衡,不过这也说明了没有什么特点。水状体与酒体结合部没有蓝、红、琥珀这些判断年份的颜色,而是泛起了淡淡的橘红色,说明已经酒质受损。所以,这款酒应该是密封或者存放环境不对,导致酒质下降,建议尽快喝完,不要再存放了。”

听到他说的话,潘思米立刻拿起酒瓶,尝试着倾斜观察。

霍不凡在一旁指点道:“要倾斜四十五度,看到酒液与杯壁结合部的那层水状体了吗?它越宽则表明酒精度越高,而水状体与酒体结合部能出现不同的颜色,显示出酒的酒龄。蓝色和淡紫色为三到五年酒龄。红砖色为五到六年。琥珀色为八到十年。”

有了霍不凡的提醒,潘思米果然看到了那淡淡的橘红色,按照霍不凡的说法,这代表酒质受损。

她握着酒瓶的手微微发紧,一肚子的怒气。

这瓶酒,是她回国前特意找了一家上等酒庄买的,根据卖家所说,品质极高。如果运回国内售卖,起码三四万起步。

现在看来,什么狗屁品质极高!

酒质受损,说明瓶体密封的不够好,不管酒液好不好,一旦密封出了问题,什么都白搭。

“那个混蛋!”潘思米嘀咕道。

她没有怀疑霍不凡是不是在吹牛,因为这些知识都太专业了,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。就算你想吹,也根本想不出怎么吹。

霍不凡没听清她的什么,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潘思米把酒瓶放下,道:“既然不能存放,那就快点喝完吧,省的酒质越来越差。来,庆你的专业!”

“我倒算不上专业,之前认识一位品酒师,看一眼,闻一闻,就知道这酒是哪家酒庄产的。和他比,我只是死记硬背的书呆子罢了。”霍不凡谦虚的说道。

“如果每个男人都是像你一样的书呆子,那我觉得,全世界最受欢迎的可能就是你这种男人了。”潘思米和他碰了碰杯子,叹气道:“可惜我的好闺蜜已经嫁给你了,不然的话,真想和她争一争呢。”

这种容易引起歧义的话题,霍不凡通常都不会搭茬,举杯示意后,喝了一口酒。

“对了,你之前是在哪上的大学?”潘思米随口问道。

想要让一个人犯错,有两种方法。

要么把他捧的很高,让他得意忘形,自以为是。

要么和他关系拉的很近,引诱他做一些和陌生人不敢做的事情。

潘思米选择的是第二种方式,因为她和宁雪晴是大学同学,这些话题聊起来更接地气,也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。

然而,她这个问题问出去后,霍不凡却是一愣。

因为当他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,却感觉脑袋发胀,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,无论他怎么回想,都记不起自己在哪上的大学。

不,不光是上大学,如果再继续往前回想,仍然是一片空白。而且想的越多,脑袋就越觉得难受。

这让霍不凡有些迷茫,为什么想不起来了?

直到这一刻,他才发现自己从重生开始,竟然从来没有思考过之前的事情。

好像所有的注意力和心思,都放在了宁雪晴身上。

唯一能记清楚的,就是和宁雪晴在医院认识,然后相恋,最后结婚。

再之前呢?

别说在哪上大学了,就连家里人是谁,他都不知道。

自己是孤儿出身这个讯息,还是听宁雪晴说的,究竟是不是个孤儿,或者说父母怎么去世的,同样记不得。

至于亲戚朋友,那就更是连个影子都看不着。

即便自己是个书呆子,即便自己是个孤儿,可是也不该把以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吧。

潘思米看出他的异样神情,便问:“你怎么了?问你在哪上大学而已,干嘛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。”

霍不凡抬头看她,过了几秒钟,然后问:“如果我说自己记不得了,你信吗?”

“你不想说就算了,干嘛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啊,你觉得我信不信?”潘思米没好气的道。

“我自己也不信。”霍不凡端起酒杯,再次喝了一口。
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对李书恒好像并不是特别的了解。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丧失记忆,他重生后能记得和宁雪晴相识相恋的过程,怎么会记不得再往前的事情呢?

倘若是个普通人,也许会认为这是重生的后遗症。

就像一个人出了车祸,患上选择性遗忘症一样。

但霍不凡不是普通人,他来自于一个顶尖财阀家族,更是这个家族站在最高峰的人!

如此人物,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事情。

努力回忆着自己记忆的起点,霍不凡只记得,他第一次见到宁雪晴的时候,还躺在病床上。

那时候,宁雪晴正拿着棉签帮他湿润嘴唇,犹记得当初第一印象,便是遇到了真正的天使。

那么的美丽,那么的温柔。

为什么躺在病床上?得了什么病?

这些都没有答案,更想不起来。

最重要的是,为什么是宁雪晴帮他湿润嘴唇?这说明两人在更早之前就认识了,可怎么认识的,却一无所知。

霍不凡再次抿了第三口酒,这件事的背后,似乎有些不寻常。也许,自己应该回去问问宁雪晴,当初发生了什么。

“喂,说好一起喝酒聊天的,你自己在这喝个没完是怎么回事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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