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>仙侠修真>剑魁>二百:一树梨花如雪

府试期间,考官对于考生的一切评价都要担莫大干系,放在平时,没到最后时刻,很少有人会如此断言。

但眼下府试已到了最后一题,这位考官的倒也不算武断,毕竟符膺本就是第一个破壁的人,而通变之术已近乎神通,极难领悟,拥有这一门秘传的纵横家符氏,一代人中能修成的向来不会超过一人,甚至于符膺的父辈中无人修成此术。

除去那位称赞符膺的副考,其他副考则眉头微皱,毕竟府试过后的天宫大挑就是司天宫主导,纵横家已占尽优势,本来符氏近两代有些青黄不接,眼下却出了个符膺,他若得头甲,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只是眼下看来,符膺的确是头甲之选,剩下还没开始解题的人,在府试中表现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李不琢,但李不琢就算颖悟超卓,观碑、破壁领先于人,但壶君这一题,只凭悟性却没法解答。这下豪门与寒门的差距就显而易见了,就连白游,凭着家传的注命术,也能抢在第一个让梨树开花,而李不琢没家世底蕴支撑,要解这题,总不至于?

符膺一指开出十三朵花,深吸一口气,对壶君告退后,深深望了李不琢一眼。

半年间,他潜心修行,习得了通变之术,本来打算留到州试当作底牌,却不想今年幽州府试,李不琢给了他如此大的压力,让他不得不把底牌提前揭露才能取胜。

但这底牌揭露后,符膺也确信李不琢不可能再胜过他。只是和李不琢平静的目光一对,符膺心里没来由一紧,又觉得有些恼怒,本来他想堂堂正正胜过县试压他一头的李不琢,用家传秘术解答壶君的最后一题,已觉得有些胜之不武,李不琢这么平静,却好像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
“看来你已胸有成竹了,不知你会用什么办法解题?”符膺离开壶君亭,也不避让,径直来到李不琢身边,“我见你时常看长青真人的石像,莫非要像他一样,杯水泼开满山梨花?”

符膺话里带刺,李不琢听得出来,不过方才他正对着赵长青的石像,出神想着自己若展露神术可能带来的后果。

他自然可以使梨树复生,旁人虽未必能认出这是神术,但有心人见到,总会揣测他这法门的来历。若他有符膺的底蕴,有赵长青的实力,自然可以不惧他人觊觎,但他并无家世,修行也尚未大成,纵使小心提防也难免有疏漏。

眼下赵承阳和赵伯扬就在梨山山顶,昨日赵承阳解题,山顶上众人都颇为关注这位长青子后人的解题之法,但就连赵家也未传承到花开顷刻法,连赵承阳用的都是幻术,比起陈阆真来火候还差了许多。

当日赵承阳就曾怀疑句芒山上有长青子所留遗刻,若李不琢眼下使出跟长青子的花开顷刻相若的神术,岂不就证实了这点。再暗中一查,若山顶石洞被发现,那一具可用来铸炼神兵的句芒遗骨,恐怕凭他难以保下。

李不琢心中盘算着,恰好符膺找上门来,便顺着他的话点头道:“这真人泼茶像举手投足隐约带有道韵,让我想起山下有一门东君乘龙法相。”

符膺闻言,又看到李不琢若有所悟的神情,低声道:“不要说笑,梨山山顶的石像中虽然带着先贤神通术法的韵味,但长青真人的花开顷刻法,百年来多少宗师都没人领悟,你如何能领悟到其中精妙之处?”

李不琢道:“闻道无先后,大道在前,莫说宗师,圣人也不能阻我参悟。”

符膺哑然,李不琢这大道理说得义正言辞,却无疑放屁,但他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
黄昏时,李不琢采了七十余株梨树阳生之气,来到壶君亭前,终于对壶君说:“学生愿来解题。”

壶君神情微微一动,虽说符膺施展通变之术让他颇为惊讶,但入壶天的府试考生里,他最期待的还是李不琢的解题之法。当日李不琢引动壶天一缕紫气,又破尽七十二碑,参悟业火燔身三十三相,再点化奢吴,得赠一缕觉照灵光,如今又身怀蜉蝣羽织,可谓入壶天的府试考生中得益者。毕竟府试之所以在壶天之中举行,就是让考生从中参悟法门,而李不琢从两位守壁妖身上所得之物,比法门又更加珍贵。

就算这回他没中解元,其他人中了解元所得的赏赐也比不上他的收获。

“李敬渊,你失算了。”

壶君亭后,众考官静静看着考生解题,见李不琢接近壶君亭,朱由对李敬渊道:“他再有天赋,终究是边关军卒出身,来幽州不过半年,不可能习得高深术法。诚然他在壶天中表现杰出,但他只在北丘观碑胜过符膺,破壁还在符膺之后,眼下头甲是符膺的,明年你归真派的副考名额就要拱手让出了。”

虽也不愿看到纵横家的人得第一,但平白能为谶纬派争一个明年的副考名额,对朱由来说已完全可以弥补今年府试谶纬派考生发挥不佳的损失。

李敬渊冷哼道:“你脸面何在,李不琢让奢吴蜕去妖魔身,此事百年难见,就凭这一桩,我就要举李不琢为解元。”

朱由横眉道:“我等副考只需评判考生,至于最后的解元,当然是主考孙大人来定夺。奢吴蜕去妖魔身,是他自己顿悟,与李不琢关系不大,按例不能计入考核评判。”

二人说着,那边壶君点头让李不琢开始,李不琢先朝赵长青的石像鞠了一躬。壶君奇道:“答题就答题,你拜他做什么?”

李不琢道:“壶君让我等复生梨树,我苦思冥想许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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